我淡笑回道:“陛下想去哪,也不是臣妾殿门前的一盏灯说了算的。”
裴惕非往前几步,逼近了一些:“告诉朕,你究竟在想什么。”
我稍怔。
这时席妤娇嗔着进了殿:“陛下,你总来姐姐这儿用膳,有什么好吃的不带着臣妾!”
我一垂眼,掩下眼里的漠然。
三人一起吃过饭,席妤看到柜子上的如意,忽地说:“姐姐这金玉如意相当漂亮,如此象征金玉良缘,陛下还未曾赏过妹妹。”
这柄金玉如意是裴惕非在我入宫后的第一个生辰送的。
只说愿我往后顺遂,可没什么金玉良缘的意思。
席妤挑衅地看着我:“妹妹好生羡慕,姐姐能否割爱?”
她如此笃定,觉得自己胡诌一个含义,裴惕非必定会帮着她。
不过我并不在乎,刚要同意,裴惕非竟说话了。
“淑妃,你殿里奇珍异宝无数,可不缺一柄如意。”
席妤一愣,眼眶瞬间红了:“陛下……”
我有些意外地看向裴惕非。
裴惕非表情也有些空白,很快放软了语气:“淑妃,你缺什么与朕说便是。”
席妤委屈地应了。
我却没错过她暗暗瞪自己的那一眼。
第二天,裴瑾昭用过晚膳,竟发起了高热。
我本以为是小毛病,可瑾昭很快变得意识不清,嘴里还呓语不断。
我立马叫了太医来。
太医诊了脉,脸色凝重:“娘娘,大皇子怎会染上天花?”
我的心顿时揪紧,脸色白得难看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问伺候裴瑾昭的宫女:“大殿下今日可曾接触过什么人?”
宫女想起什么,脸色惨白地跪下:“回娘娘,今日就淑妃拿帕子给大殿下擦了嘴,莫不是她……”
我眼神冷了,语气笃定:“一定是她。”
在席府时,席妤的母亲也是这样让自己染上天花的。
亲爹也未曾管过我,就放我在后院自生自灭。
席妤倒将她母亲的肮脏手段学了十成十。
我立马起了身,带着人浩浩荡荡去了席妤的椒风殿。
席妤殿里人见我来者不善,连忙来阻拦,却直接被我掀开。
席妤见状惊叫一声:“姐姐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我面无表情地吩咐:“把她给本宫压住了。”
席妤被几个嬷嬷摁住,挣扎不开。
我说:“把大殿下换下的衣物拿来,好好给淑妃穿上。”
一嬷嬷领命,直接把裴瑾昭的衣服往席妤身上蹭。
席妤明显知情,立马尖叫起来:“席枕溪,你是要害死我吗?!”
我冷冷地盯着她:“你害本宫的孩子,本宫便要你的命!”
席妤真怕了,哭地涕泗横流:“快叫陛下来救我,陛下救我啊!”
殿外,恰好响起太监的通报:“陛下驾到!”
殿门被用力推开,身后传来裴惕非震怒的声音:“贤妃!你深夜大闹椒风殿,成何体统!”